冷情暴君的亡国公主 4）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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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殿的膳桌上，早已摆满了精致的早点，琳琅满目，热气腾腾。顾衡率先落座，姿态依旧带着帝王的疏离与威严。苏晓晓则像只欢快的小鸟，紧挨着他坐下，几乎是半倚在他身侧。

宫人布好菜，垂首侍立一旁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不敢多看。

苏晓晓却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略显凝重的气氛。她拿起一副干净的银筷，目光在满桌菜肴上逡巡片刻，最后夹起一块看起来最是清淡软糯的桂花糖藕，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顾衡面前那只象征九五之尊的金边白玉碗里。

“夫君，你尝尝这个，”她声音软糯，带着献宝般的期待，“看着就很甜。”

顾衡的目光落在碗中那块晶莹剔透的藕片上，没有动筷。他登基以来，用膳时从未有人敢如此随意地给他夹菜，更遑论是这般带着亲昵意味的举动。他习惯于独自用膳，习惯于宫人的战战兢兢，这突如其来的、家常般的亲近，让他感到陌生，甚至有一丝……不适。

他抬眸，看向身侧的苏晓晓。

她也正看着他，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没有丝毫惧怕或算计，只有纯粹的、亮晶晶的期盼，仿佛她做的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，仿佛他只是她寻常的夫君，而非生杀予夺的帝王。她的眼睛太干净，像山涧最清的泉，倒映着他的身影，也仿佛能涤荡一切阴霾。

就在顾衡准备开口，或许是用冰冷的言语打破这不合时宜的亲昵时，他的目光对上她那双毫无杂质的、满含期待的眼眸，动作却微微一顿。

鬼使神差地，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他竟拿起了筷子。

动作有些僵硬，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。但他确实夹起了那块糖藕，在苏晓晓一眨不眨的、仿佛闪烁着星子的目光中，缓缓送入了口中。

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与他平日偏好的清淡口味截然不同。他素来不喜甜食。

可不知为何，看着身边人那瞬间绽放的、比桂花糖藕还要甜上几分的灿烂笑容，那过于甜腻的味道，似乎……也并非难以忍受。

他咀嚼的动作很慢，很优雅，但确实吃下去了。

苏晓晓见他吃了，笑容更加明媚，几乎要晃花人的眼。她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，也开始小口小口地用起自己的早膳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只偷食的仓鼠，姿态娇憨自然，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只是无心之举。

顾衡没再说话，沉默地用完了这顿打破惯例的早膳。他吃得不多，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
时辰差不多了，宫人上前低声提醒。

顾衡放下筷子，用宫人递上的温热湿帕擦了擦手，站起身。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，恢复了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容侵犯的帝王模样。

他目光扫过依旧坐在那里，小口喝着燕窝粥的苏晓晓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朕去上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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