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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缺没有做贼,但很心虚,请苏寒衣进门以后,连忙退开三步,干笑着辩解:“刚才苏萱狐性大发,想要吃我,没干有伤风化的事。”
他的衣服皱皱巴巴,领口半敞,脖颈上留着口水印子,微微反光,很像刚刚和苏萱干柴烈火,相互厮磨过一番。
偏殿是执法堂堂务中枢,堂主和客卿长老在里面胡来,传扬出去,大有向全宗昭告的可能,两人丢人不说,苏寒衣也得跟着名誉扫地。
但她一反常态地没有生气,左右看了看,替苏萱理好衣服和面纱,说道:“姐知道你和陆缺关系好,可你现在已经当上客卿长老,身份比姐还要高,在执法堂里,有许多双眼睛看着,不注意礼仪的话,他们会在背后指责你。”
苏寒衣轻拍苏萱手背:“你先去忙,姐和陆缺谈点修行的事。”
仿佛是觉得陆缺出卖她,苏萱笑着踩住陆缺脚背,拧了几拧,才旋身告退。
苏寒衣突然降临执法堂,并非为了抓两人现行,而是受陆缺所邀。
朝廷兴修申河水利,竣工后立狐神庙祈福,苏寒衣应邀出席,前几日不在宗门,陆缺找她请教筑命的问题,没找到人,托顾近长回望月谷捎了话,让她回宗后,来趟执法堂。
陆缺还没有说,苏寒衣已经从他身上翻腾的浓郁气血,判断出是怎么回事。
至于刚刚偏殿的书房里,发生什么,更不难猜。
苏萱毕竟是妖,本性就渴望气血,若普通人普通修士也罢了,但陆缺早年习惯于行侠仗义,又兼以地灵浆等极品修行资源补益,气血之精纯浓郁,世间罕有,昨天炼化中,受三目岩龙龙血激发,血气外溢,在苏萱可不是肥美如膏,秀色可餐。
两人少年时期便在界山滚雪地,素无男女大防,你占我便宜,我吃你豆腐,再寻常不过,这回八成是苏萱先动手。
苏寒衣心如明镜,自然不会生气,只是心里感慨,她的可爱表妹,最终怕也要被徒弟祸害。
但算了。
情字难禁,任其自然。
苏寒衣闪念即止,坐到座位,让陆缺去沏杯壶。
参合宫为职能堂口堂主配发的有灵茶,名曰“碎青”,名称起的小巧,茶味却浓,苏寒衣清雅疏淡,喝此茶不太习惯,抿小半盏便放到旁边儿。
茶汤微微晃动。苏寒衣问陆缺道:“第二次筑命了?”
陆缺对苏寒衣有敬无畏,但被动占了苏萱便宜,不免心生忐忑,见她不提此事,心下顿松一口气。
陆缺道:“有点第二次筑命的苗头,昨晚气血红光已经往穴窍经络渗透,我想问问师傅,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过几天我要跟堂内长老墨成节交手,别再走火入魔,把他给打死。”
“每次筑命都会导致气血上扬,心神动摇,遍生杂念,看你这次的情况,目中清光未散,气血流淌平顺,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近来我和雪师姐同住。”
苏寒衣蹙眉道:“真给自己找了个好师姐。”
她明白其中勾当,却不好意思说。
陆缺坦诚道:“我师姐当然好。”
苏寒衣再才端起茶盏:“第二次筑命,气血之力引入经络穴窍,对心神影响更大,筑命完成后,最好以性寒之物消磨燥气。”
“你是说太阴之力?”
“滚!”苏寒衣以为陆缺想往苏萱身上打主意,骂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你手里有冰魄白莲的花瓣,不能用吗,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。”
“还有两片,但放的时间太久,一时没想起来。”
苏寒衣随后又与陆缺交待,筑命前所需准备,无外乎经络通达,体魄空而不虚,这些陆缺自己也能想到,一点即通,无需做详细解释。
当差结束,陆缺独自飞往尽海海岸。
体魄空而不虚,说白了,就是消耗部分精气神。他的恢复力惊人,无论练《莲花生》或《穹极生灭掌》,不足两个时辰,即能恢复,效果绝不会很好,于是选练盖十三的仙武绝学《万重山》
《万重山》由白湛代传,陆缺已经把要诀记在心里。
但他或许比白湛了解的更多。
上界有一山,四面方正,底大顶平,形似秤砣,故而得名秤砣山。上界修士常以秤砣山为基准衡量力量,寻常炼虚修士,约是一山之力(上界层面比人间界高四百倍,在人间界相当担四百座山),盖十三所创这门仙武,也是以秤砣山为单位衡量,意指出拳有万山之力。
当然,盖十三后来修为也进真仙三境之境地,未必输于北冕仙郡,气吞星宇,拳耀日月,使《万重山》绝不止万山之力。
这门仙武拳术,讲究三元合一,只求一力,要出拳间有贯穿古今的豪迈,横绝天地的气魄,霸道之极,也狂傲之极。
天下修士度飞升雷劫,莫不小心翼翼,盖十三却迎雷而上,轰落雷池青砖,为万世武修涨胆气,当得起武神二字,配的上这份狂傲。
陆缺脑海中,前世的记忆碎片,有这些内容,想了想,先练两遍《撼星拳》升发气血,活跃灵力,便开始研习《万重山》
海岸残阳如血,潮水往复,风景相同,但潮起潮落,就送走了几万年前的人,迎来了几万年后的人,或许,在某个残阳如血的黄昏,盖十三也曾再次练拳。
他的拳,还有人练。
那何尝不是贯穿古今?
陆缺心生豪爽,气势暴涨,宛若烈火燎原,铺开的气血红光尤胜斜阳,出拳速度越来越快,灵力、灵识、体魄力量,在招式挥洒中渐渐凝成一线,轰然犁开海面,蔓延百里长。
有《撼星拳》打底,《万重山》学之不难。
初通精要之后,陆缺继续练习,后来几天亦是如此。
到三月十七,距离对战还有两天,陆缺告了两天假,将堂务暂时交给万青玉,自己回洞府专注炼化。
三目岩龙血液蕴含的力量异常磅礴,前两次炼化,已使气血红光渗透经络穴窍,与第二次筑命仅差纤毫,所以这次炼化,陆缺取出的血液更少,凝成金血圆球,大小只如核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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